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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不乖”老师,在勇敢的坚持中,寻找内心的觉醒叶行和许朝南

台湾教师叶世升说:“我的不乖不是反叛,而是一种找寻——找寻着更多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也找寻着更多面向的思考。”是的,“不乖”这一看似不恭敬之词、不和谐之词,其实质指向鲜明的个性、独立的人格,指向不断的挑战、勇敢的创造、不息的创新。本期,我们邀请三位“不乖”教师,分享他们的成长经历,从他们勇敢的坚持中,找到内心觉醒的力量。
师傅做媒
  “不乖”即生长
  说一个人“乖”,说明这个人至少是“醒”着的,那么说一个人“不乖”,是不是说明这个人“醒”着的程度更深呢?因为“不乖”是需要资本的。这些“资本”大多经由自己大脑的认真思考,或者大多想实现自我价值,它与“人云亦云”的“乖”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正梦到天上掉钱,红艳艳的一片,触手可及,我正接的不亦乐乎,该死的,美妙关头手机铃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可爱的钞票眨眼间成了泡影。
   我火大的一骨碌直起身子,抄起手机就准备破口大骂,还好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屏幕,师傅两个字让我硬生生将一肚子的火气憋进了肚子里,不知道会不会熬成内伤。
  “师傅,有事啊?”我很亲热地接了电话,正对床的镜子里照出的我可是一脸的青瓜色,小拳头握得那个紧啊。她敢说没事,我非在心里骂死她不可。
  其实,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乖”教师:按部就班,不折不扣地完成学校交给我的每项任务,从不给领导找麻烦。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在翻阅一些书籍后,我才认真审视自己的教育言说与行动,才发现自己其实有时也是“不乖”的。然而,这些“不乖”却是最让我值得回味的。王小妮在《上课记2》一书里有一句话:障碍即生活。我引申一下:“不乖”即生长。
  “朝南,你现在有没有事啊,有空的话来趟办公室。”师傅清亮的声音绝对猜不到她已年近五十,乍听到还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少女呢,细细的,比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大姑娘还动听。
  “哦”我很乖巧地应和道,师傅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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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嘴巴里咕哝着,我容易嘛我,好不容易熬到双休日,难得睡个懒觉,更难得的是梦到天上飘大团结,师傅偏偏挑这个时候给我来电话。
  教书20年有余,我基本凭借自己的随心所欲或天马行空,辗转4个城镇6所学校。这样说并不是我想夸耀自己多有能耐,只是相对来说,自己体会到更多的教育形态,并留下一些独特的体验。每种教育形态各有千秋,做城市教育的羡慕乡村教育的单纯与自由,做乡村教育的羡慕城市教育的环境和生源,很难说哪种形态的教育好,哪种形态的教育不好。然而,好的教育是相似的,不好的教育各有各的不同,所以每种体验的背后,我都会问自己:我该用怎样的姿态去做教育?
  如今,对于我来说,教育形态已经不重要,因为我懂得要学会秉承“教育就是和一个个具体的人相遇”的教育观,在相遇中成全学生与自我。
   虽说心里是一百二十万个不乐意,可谁让那是我师傅呢,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啊,妈妈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从小到大我最听妈妈的话,师傅对我那么好,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是在所不辞的,可是我心里还是懊恼啊!也亏是我师傅,要不然那人早被我骂的狗血淋头了。
  因为“不乖”,才会遇见最真实的自己。在“不乖”中走宽世界,也将自己的心走宽,虽然这个“不乖”颇有折腾的意味,但我大抵属于不折腾就不死心那类人。这样说来,折腾也即生长。
  曾经新到一所学校,我立志要做领导眼中的“乖”教师——期末考试所教科目成绩在全年级排名第一。第一学期,我学着同事的样子,给学生订购了几种教辅资料,每天中午都会留作业,把学生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同事们也都铆足了劲儿,在教室秘密练着“九阴真经”。我拼了命地付出一切,自己呈现给学生的表情除了严肃还是严肃。终于,我如愿以偿地拿到所教科目全年级排名第一的成绩。你看,我就是这么“乖”。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校没有表彰,还是“觉察”到自己太“恐怖”,不仅累还不快乐。于是,在新学期没过两周,我就改变了策略。象征性地订购了一份教辅资料,开通班级博客,写下水作文,开展阅读推广,让学生“唯命是从”的作业少了,多了开放性和选择性作业。如此,我才像活过来一样。学生的反应就像一面镜子,他们愉悦了,我方能愉悦。那学期期末考试,虽然没有再取得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可我觉得异常快乐与值得。
  因为“不乖”,才会眼中有人。在“不乖”中找到构建师生关系的密码,找到教育的要务所在,这样的“不乖”当属“叛逆”。这样说来,叛逆也即生长。
  经得起折腾,经历过叛逆,这当属于“不乖”。可是,我们还应该在“不乖”处有所“乖”,懒人创造了世界,那么“不乖”的人也应该是在创造世界。因为“不乖”,才会另辟蹊径;因为“不乖”,才会变换多种角度想问题;因为“不乖”,才会有所创新。如今,在以学生“核心素养”为着眼点的教育背景下,是不是会催生出更多“不乖”的教师?他们将目光真正朝向每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工作报表上的那一堆冰冷的数据。
  辩证地看,“乖”与“不乖”是相对的,不乖是另一层次的“乖”!当什么时候我们的“不乖”是主流,那就是最大的“乖”了。当然,从中受益的不仅是学生,还有教师,抑或我们的社会。
   幸好学校离家不远,我再折腾十五分钟还是到了办公室。
   我气喘吁吁地走进办公室,不用误会我可没有跑啊。没有办法呢,办公室在四楼,本人又不怎么锻炼,爬个四楼当然要气喘吁吁了。
   一进门口就看见师傅旁边坐了个很英挺的男人。为什么说英挺呢?因为他坐得那个笔直啊,像一旗竿似的,一个弯曲突兀都没有。
  坚信自己的方向
  耿玉苗
   “师傅”我边打招呼边不忘打量那“白杨”,哇,这男的还挺赏心悦目的。也难怪,这学校里的男学生都在发育阶段,声音粗的跟公鸭似的,光听声音就倒足胃口了,就算有几个帅哥也不是我能觊觎的,我再怎么也还是为人师表,做不到桃李满天,不误人子弟还是OK的。再说,我可是时刻谨记我的三大原则: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老牛不吃嫩草。为此我还被死党韩微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这年头,你这三大原则都是废话,不切实际。所谓近水楼台先的月,好马往往要吃回头草,老牛吃嫩草就更别说。那到也是,现在老夫少妻或者老妻少夫的比比皆是。
   眼前这男人长的真的还挺不错,有鼻子有眼的,文质彬彬的戴了副眼睛。就是皮肤黑了点。不过最近流行,古天乐的皮肤哪个男人不喜欢啊,那个叫小麦色,健康的标志。
  人,活在各种各样的选择里,你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就决定了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
  走上讲台,我就为自己的教学选择了一条路——与“考试”无关,与“分数”无关,但关乎一个个生命个体内心的丰富与安宁,关乎一个个鲜活的人的成长与发展,这条路安静、孤独、开阔,这条路叫作——阅读。这条路荒草萋萋,十分幽寂,令人着迷,我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
  “考什么”就“教什么”,“教什么”就“学什么”,一些教师的阅读课就是这样上的,这样或许并没有错,但这并不是“阅读”的全部。不同的书,给予人不同的滋养。教师应该引领学生走向多元,走向深刻,让他们站到更高的经典书籍堆砌而成的山上看到更美的风景。
  相信课本之外还有更多值得珍藏的经典,那些经历岁月淘洗的好书由伟大的作者写成,静静地躺在书架上,而我是一艘小船,载着懵懂的孩子走进一本本书的世界。
   “你来了,哦,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的学生叫江哲宁。哲宁,这是我徒弟许朝南,今年刚来学校。”我瞅着这男的肯定挺有钱,他这一身打扮都是外国货,我好歹也是一年轻人,什么armani,crocodile,Jack Jones 我还是认识的。
  我们走进金子美玲、金波、林焕彰的诗行,在字里行间捕捉文字的跳跃与灵动;飞进童话王国,钻进安徒生、格林、梅子涵的故事,与文中人物同醉同苦同欢笑;我们读中华经典唐诗宋词,每天坚持背诵百余字,直到小学毕业,学生人均积累背诵经典诗文近10万字;我们读整本的书——《小王子》《窗边的小豆豆》《尼尔斯骑鹅旅行记》《希利尔讲世界史》;我们读世界各地著名图画书《花婆婆》《小黑鱼》《爱心树》《长颈鹿不会跳舞》……
  遇见的一本本书,构成了一块块美丽的人生版图,人的外在可以计算出质量和体积,而内心的辽阔与丰盈来自于阅读。好的书籍是有品格的,好的阅读是有品质的。当那一本《会跳舞的小星星》被我和孩子们打开,我们渐渐读懂了父母的爱和期待,懂得了爱不是天赋,需要好好练习,这是一个人一生的功课:“幸福的家庭就是左手拉着妈妈的手、右手拉着爸爸的手,我们三个人快乐地去森林里散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天是蓝色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近处的小鸟都在歌唱。”
   “你好!”江哲宁笑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他向我伸出手。
   “你好!“我握上他的手,像两国领导会晤一样很正式的握了握手。
  有人说,你这样是不务正业;也有人说,你做的这些没什么大用,考试是不考的,你的班级成绩要保不住的……这些话像一阵风吹来,我迎风站着,还是当初那个姿势。我倔强地选择相信自己,更相信阅读的力量,一个人的气质、修为是读出来的。阅读能够让一个人的容颜逐渐改变,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阅读可以让平庸的生命闪耀动人的光芒。
   “哲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师傅请客,请你作陪一块吃个饭。”原来是海归,呵呵,难怪挺洋气的。
   “好啊!”虽说是师傅搅了我的美梦,但现在有免费大餐可以吃还是值得的,毕竟梦再美也是梦,哪能跟现实比啊!为此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事实证明爱贪小便宜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我真是不该去吃那顿饭啊!
  想起毛姆的话:养成读书习惯,也就是给自己营造一个几乎可以逃避生活中一切愁苦的庇护所。有了庇护所,苦闷受伤时,才有治愈的地方,才有面对慌乱世界时的强力后盾。阅读,也可以让那个曾一度想躲在壳里的我变得坚强勇敢!
  坚持做主题阅读分享会,坚持读一流的书,坚持鼓励孩子们写读书记录、读书笔记,坚持开展班级读书会,坚持日诵百字……目前,我所带的班级学生平均年龄10岁,课外阅读总量接近2000万字,他们酷爱读书,有独立人格和独立精神,课堂上不甘于被动接受,选择主动出击,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接近真理。他们不唯上、不唯书、不人云亦云、不迷信权威,他们从没想过复制最好的别人,只想成为最好的自己!全程的坚持我终究没有输给时间和流言。
  西餐厅里的偶遇
  教育的成功不是我们又想出了多少新点子和新方法,而在于我们坚持做了什么,坚持就是最好的品质!15年,全心全意致力于阅读研究和探索,走着走着成了风景,读着读着听见了教室传出小小生命拔节的声响。
   师傅带我们去喝咖啡吃牛排,挺高级的一个地方,好像是刚开张没多久.我有点惴惴,在我25年人生里,这是我第二次吃西餐,第一次是在实习的时候,也是师傅带我去的。那次还算愉快,我们一共6个人去的两岸,由于位置的关系,我和外教坐了一张桌子啊。我那个汗颜啊,第一次吃西餐根本连牛排都切不开来。还好那个外教很绅士,不仅教我怎么切牛排,连不同大小的刀叉干什么用都教了我。
   前面说我为什么我不该来吃这个饭的呢?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来吃的饭,师傅在半路上接了个电话,被她那宝贝儿子给招了回去,她只交代我好好招待她那得意门生就匆匆地走了,可能真有什么事情.
   我那个心疼啊,我干嘛不叫师傅让她儿子来这里呢?西餐呢,没有两三百行吗?我一个才多少工资啊,五分之一没有了.
   可是没有办法啊,我们都坐下来了,没有道理再出来的。
   我们很随意地聊着天,我本来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倒是江哲宁,他很健谈,懂得的东西很多,他告诉我很多英国的事情,我几乎可以想象伦敦蔚蓝的天空下,小情侣们手牵着手散步的样子。
   "许老师!"我听得很专心的时候,一个很熟悉却很讨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
   来的人是十班的学生,也是我前面提到十班的三大帅哥的头成于非。这个学生仗着自己成绩好家世好样貌好,拽的让人牙痒痒。在课堂上还算给我面子,回答问题也很积极。可是到了下课,这小子老是问一些儿有的没的,花招多得让人防不胜防。
   “约会呢!”成于非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江哲宁。我第一次见到这对眼睛的时候还很惊艳,怎么男生也能长这么狐媚的一双眼,幸亏他是个男生,要换了女生将来准是一颠倒众生的祸害。
  听从内心的安排,坚定不移地走好每一步,即便这条路同行的人不多。一个有方向感的人不会轻易迷路,他走的哪一条路或许都是对的。当我们不知道所选的路是对是错的时候,不妨把一切交给时间。
   “没有,我朋友。“我赶紧紧张地撇清关系,我能不紧张嘛,这小子的大嘴巴我可是见识过了,事实也是如此呀,我们不过才认识,我可不想明天被十班学生的口水淹死,那些家伙对读书没多少兴趣,对老师的事情尤其是私事可是兴趣高的很,就像狗仔队一样,他们的消息渠道可是无孔不入的。“
   “你怎么来这里?该不会...?”我四下张望,没有看见跟他一般年纪的小女生,还好,这小子可是十班的灵魂人物,他要是搞个什么早恋的,估计班主任余老师非疯了不可。
   “老师看什么呢!这是我家开的西餐厅。”成于非一脸的不相信,他只是假假地笑着,然后很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小姐很快就给他上了一杯卡布奇诺,看样子这里的人对这位小老板是很认识了。
   我想赶他走,但是他提前开口向江哲宁询问是否介意多他一个人,江哲宁笑笑说当然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在心里呐喊。
   为此江哲宁也付出了代价。这小子俨然我家长的样子,从江哲宁的身高血型到家里几个兄弟姐妹排行第几都问了,我一口咖啡含在嘴里久久咽不下去。
   最后还是我连推带恐吓地赶走了他,在不走,不知还问什么。
   我觉得我的耳根有些烧,江哲宁倒很淡定,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依旧优雅地喝着咖啡,我不好意思的向他道了歉。
   但真正让我后悔的不是碰到成于非,而是丁格,他是我办公室的同事,在十几个人里,只有他还有另外一个女老师跟我同龄,我们还算讲的来,他比我大三岁,我叫他丁哥。
   他很奇怪地望着我,面上的表情好像有些尴尬,他旁边站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女人,很漂亮,戴着眼镜,手还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我立刻想到这女人的身份。
  “不乖”即生长,一种自我需求式的生长,还在“乖”着的教师们,不妨试一试。
  “心比天高”去追梦
   我一直都知道丁哥是有女朋友的,但是一直都没有见过,没有想到今天能见到,更没有想到是现在的状况。我立刻想到他这张大嘴巴会如何宣传。
  22年前的一个冬天,朋友曾笃定地评价我:心比天高。听了这句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22年过去了,回首一路脚印,对应旁人或揶揄或欣赏或赞许的眼光,再想“心比天高”一词,竟有了些许认同,似乎它如冥冥中的一道天线,时刻指引我既要想得高远,又警示着我要落地,要贴近现实生活。
   “许老师怎么了?你的脸色有些难看。”江哲宁似乎注意到我的变化,幸好这时韩微打了个电话过来,我顺水推舟说有事要先走了。
  全课程、全人课程、全科教师……眼下最热的词语,10多年前我就亲身体会过。那时,学校教师缺编,教师如同“万金油”,常常是哪科缺人上哪科,我因此得以把小学各科都教了一个遍。那时,我教每个科目都敢于大胆尝试,不仅迎合考试要求,还努力让学生将学科知识与生活实际结合起来。
  至今,我仍清晰地记得参加全县劳动课教学竞赛的事。当时,我把参赛当成催促自己成长的途径。先是根据教学领导和同事建议确定了看云识天气的课题。为了解更多知识,以防课堂上孩子们“节外生枝”,我专程到气象局请教专业人士。那节课,我从听央视天气预报引入课题,到用简笔画层层启发孩子学习云的知识,再到运用大转盘开展游戏,评委们纷纷评价我的课有趣,不拘泥于现有的既定知识。
  认识我的人都以为我是教语文的教师,其实我教数学的时间更长。上六年级的数学课,我会把插播数学故事作为激励学生的砝码,采用小组评比的方式调动学生参与的积极性。那时候,我并不以考试成绩来另眼看学生,学生也非常喜爱我。
  正当我对教育有所理解、对职业充满激情与憧憬时,医院的一纸诊断彻底击溃了我。我不得不告别心爱的孩子们,住进医院专心治疗。偶然间,我在《夏洛的网》一书中读到一段话“生命到底是什么啊?我们出生,我们活上一阵子,我们死去。一只蜘蛛,一生只忙着捕捉和吃苍蝇是毫无意义的”,我才恍然大悟,一只小小的蜘蛛尚且可为跛脚的威尔伯而活出精彩。我,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同样可用我微薄的力量去吐露芬芳呀。
  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生活便弹奏出与周围人不一致的旋律。
   丁哥朝我点了一下头,我朝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他们在我们的斜对面坐下来。
  自2010年起,我默默地收集学校贫困学生的信息,与热心网友联系,建立了一对一捐助机制,12个贫困学生得以感受着遥远的爱。
  “彭水,真的需要这样的公益组织。”第十三次公益阅读活动之后,一个家长真诚地对我说。听到家长发自内心的谢意,我心里甜滋滋地充满欣慰。在陪伴孩子成长的10年里,我不停地寻找方向和同盟者,参加过华德福的体验培训和重庆主城区的亲子活动,也送孩子们到成都、大理参加别样的夏令营,无论是在哪里参加活动,我都会联想到自己所在小城的教育状况。
  抱着为古老小城引进一抹教育清风的初衷,借着全国新教育新父母研究所萤火虫义工的身份,我联合县城的几位教师,于2013年最后一天创建了彭水“萤火虫亲子阅读公益组织”。选择亲子阅读作为公益组织的着力点,是因为在新教育实验的实践里,我作为午读工作室项目负责人,看到了阅读带给孩子、教师、学校的变化,发现只有把阅读带入家庭,让小城亲子阅读这朵“玫瑰”盛开,小城教育环境才能有真的改善。
  回首追梦路,几多悲欢和喜痛、委屈和酸涩。黑夜中,再想起“心比天高”一词,我竟多了一份敬畏:没有比心更高的天,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感谢激励和鄙夷同在,人生漫漫,且随天上云卷云舒,我自追梦不回头!   出去结帐的时候,成于非的父母知道我是他老师后,死活不肯收我的钱,还拼命塞了几张免费券给我,我推不过,之后不好意思地收了下来。我真有些怕这成于非明天要怎么去宣传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说的再见,都怪梦太美了,现实是多么残忍啊!
  煎熬
   我有些惴惴地走向办公室,昨晚师傅打电话来询问我们吃饭的情况,把江哲宁的家世背景给我讲了个透彻,还要我抓住机会跟他发展一下。我才知道原来像师傅这样的高级分子对红娘的工作也是比较感兴趣的。
   我想的太阳穴发胀,几秒钟的路程走得跟二万五千里长征似的艰难。办公室的前辈们,十班的学生们,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老实说我还是比较担心的后者。
   “喂!”丁格突然打了我一下,"怎么傻在这里了?”他送给我一个特大号的笑容。“昨天那个是你男朋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不是,我们刚认识,他是我师傅学生,我帮忙招待一下而已。“我有些结巴地解释,耳朵边上烫烫的,火烧似的。我知道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和一个不错的年轻男人在那种暧昧的地方吃饭,只要EQ不是特低的人都会怀疑。
   “哦”丁格的反应出乎我意料,我还以为他不会相信。
   “进去吧,马上要升旗了。”他拍拍我的头。
   进去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同事都到齐了,师傅和七班的班主任吴老师两个人在窃窃私语,见我进来就立刻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果不其然,我包都没有放下,师傅就忙问我对江哲宁的印象怎么样,期待的眼神就像学生一样,急需得到我的肯定。
   “嗯嗯很好."我咬着包子含糊地回应。
   “那就交往试试看,他对你印象也很好。”师傅高兴地眉开眼笑。
   “啊?”我一想完了,师傅这鸳鸯谱点的,怎么说好呢。大家果然很默契地看向我们这个角落,对这种事情我这些已婚的前辈可是很热衷的,平常大家就经常给我灌输他们的择偶标准。作为过来人的女老师们一有空就会给我讲什么样的男人不能要,这些标准都是以她们的丈夫作为参照物作出来的,她们丈夫身上的毛病被充分的挖掘出来,因为她们改不了,所以这些缺点就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我千万不要找这种毛病的男人。然而往往到最后就变成了几个女老师一起狠批自己的丈夫,越是名声在外的模范丈夫其妻子就越批得厉害。
   吴老师很是时候地插了进来,“朝南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一句话哽地我生生把一口包子含在嘴里没吞下去,25岁很老了吗?
   这年头啊,想单个身都难啊,我只能这样感叹,但转念一想,25岁的确是不小了,搁几十年前的话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再说江哲宁好像真的不错,多了解一下,交个朋友也不错。
   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师傅又在打电话了,嗯嗯啊啊,好的好的一大串,我可没有窃听的倾向,我这会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饿了,吃完早饭嘴要紧。
   星期一是我最讨厌的一天,升旗仪式上学生代表和领导的长篇大论让我懊恼不已,通常领导说好话的时候我们就立马闪人,有多快就多快,当然我们是有很正当的理由的,我们第一节有课的。
   我站在讲台上,十班的学生陆续进了教室,大家不时地看我几眼,然后就是莫名其妙的抿着嘴偷笑,我在等待他们的反应,看他们到底能说出多少惊人的话。
   果不其然,等到大家都坐下来而上课铃还没有响的时候, “大头”卓阳开始发问,“老师听说你昨天被‘捉奸在床’呢!”
   他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我愤怒地瞪向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不是不是,是幽会,听说我们师爹很帅呢,老师介绍一下啊。”卓阳继续不怕死地问。
   我转而又瞪向成于非,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反而一副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的样子。
   我有些后悔平时是不是对这班人太好了?搞得现在他们都没大没小的,根本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以至于我跟个男人吃顿饭都要被他们问长问短的。
   “我觉得你好像问太多了。”我故意板起脸装严肃。
   “哎呀,别这样吗,老师我们也是关心你啊!”施婷很好心地回答。做一个“不乖”老师,在勇敢的坚持中,寻找内心的觉醒叶行和许朝南(图1)“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嘛,我们可不想让你受骗!”
   “对啊!对啊!”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起哄,“我们很关心老师你的!”教室里像炸开了锅一样,大家不停地给我举例子,说谁谁谁哪个女人被男人骗财骗色,如今过着多少凄惨的日子,什么某某女亲戚被搞大了肚子,遭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最后不得以把孩子打掉了。我都怀疑有些学生可能都在幻想我被抛弃后的悲凉惨况。
   唉...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现在的小孩啊,除了读书不知道,其他好像都很懂,还是一副专家的样子,我好歹多少比他们大那么些年,我有那么弱智吗?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们好像还没有停止讨论的意思,我很明智地选择让他们继续讨论,因为即使我拉下脸来要求他们上课他们还是会有各种办法继续他们的话题,比如这年头很流行的一种“笔聊”,就是像上线QQ一样聊天,只不过不是在电脑上面,而是在笔记本上。我曾看见过余总收缴上来的一个样本,真是让我瞠目结舌啊,字体颜色表情样样俱全。
   最后大家终于意识到上课了,纷纷意犹未尽地掏出课本,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即好气又好笑地看看他们,无奈地呼了口气,估计这堂课的效果会比往常低很多。
   铃声一响我就立刻闪人,连作业都没有布置。
  
  许朝南的往事(一)
   韩微说许朝南你也有今天。
   我回去把这些天的事情给她说了个痛快,为了师傅的得意门生,这些天我可真红啊,碰到的同事都跟我打听男朋友的事,也难怪啊,我们刚进来的四个女孩子只有我许朝南的男朋友没有露过脸,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起好多猜测。唉,我只能感叹,同事们对我实在是太关心了,好多人都直接或间接来打听我的事情,夸张点就直奔主题什么时候给他们吃喜糖,刚开始我还解释,换来的还是他们的一脸的不信任,后来我索性就讪讪地笑笑,恩恩啊啊的随便应付,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韩微听了后就有了上面的一句话,她说我也是时候找个人了,这么多年了,她说许朝南你长的也可以,怎么就没有男人打你的主意,看看你周围,你这个年纪的姑娘身边都挺拔地站了一男的,就你,一无人问津的压箱底货。大学四年那么美好的时间不拿来谈恋爱,真是浪费青春,我就想不明白你都干什么去了?
   读书啊,要不然我那些奖学金拿的来的啊? 我很贱地回答。
   韩微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后面的话说的惊心动魄,你该不会还忘不了那家伙吧?
   我的脑海里很快地闪过一张脸,惊鸿一瞥的。我有三秒钟的出神,有多少年没见他了,只是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笑容,就像七月的太阳光,明晃晃的,刺人眼睛。
   韩微突然安静下来,然后一脸严肃地对着我的眼睛说,小南,忘了他吧。
   我不再说话,心就那么尖利地疼起来,是啊,这么多年了,是该忘了。
   微微,上次你不是说有个男的不错嘛,约出来吃个饭吧。我幽幽地说。
   她拍拍我的肩膀,我去打电话。
  
   结果韩微说的不错的人就是江哲宁,他是范明的好朋友,范明是韩微的男朋友。
   我们坐在两岸,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可不敢告诉韩微师傅的得意门生就是眼前这个人。
   “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啊。”江哲宁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好看的酒窝,我很奇怪这么伟岸的男子居然会有酒窝,一吃东西脸颊边就出现两个洞洞,很可爱。
   韩微不解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打了个来回,终于问: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前几天才认识。
   范明呵呵地笑笑,原来如此啊,你们还挺有缘的。
   我也呵呵地笑笑,心里也念叨着是挺有缘的。同时期盼不要再遇上什么熟人,要不然我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瞟了一下周围,刚觉得安全的时候,心里却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我再一次向门口望去,一个熟到烂的背影让我忘记了收回眼神,呆呆的看着他挽着一个很高挑的女子,看到背影就能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妖精级女子出了门口。
   我叭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太用力了,滚烫的咖啡撒了出来,落在手背上,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应,我就那么突兀地朝门口冲出去,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跑的那么快!
   我只听到韩微在我后面叫,许朝南!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过我,估计是被我吓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坐上车,透过棕色的车窗,我看到他绅士地替旁边的女子系上安全带,唇边的笑容明晃晃的一如往昔。
   我很白痴地站在门口,痴痴的望着扬长而去的奥迪A8,叶行你终于回来了。
   韩微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外面站了五分钟,她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拽了回去,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坐回去的,他们讲的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最后分手的时候江哲宁说有机会请我吃个饭。
   回到寝室的时候,韩微终于忍不住问我,许朝南,你搞什么飞机?人是你让约的,结果好像是我强迫你去一样,你那菜瓜脸摆给谁看啊?莫名其妙!
   微微,他回来了。我轻叹着说。
   谁回来了?韩微还在气头上没有反应过来我指的他是谁,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说,你是说叶行吗?
   我无力地点点头,我刚看到他了。
   韩微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认错认了?
   我摇摇头,没有,呵呵,做梦一样呢。我傻傻地笑。
   小南,韩微在我身边蹲下来,你说过要忘记了,那么多年了,够了,你不欠他了。
   韩微这样说的时候,我的眼睛瞟向了窗外,阳光明媚,一如十年前叶行来的那个下午。
  
   许朝南的往事(二)
   许朝南认识叶行十年,他是我小学六年级的同桌。他在六年级的下学期转进我们班。
   他来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白花花的,大家都有些昏昏入睡,我刚好和同桌又吵了个架,那个男生总是欺负我,我正打算去老周那里打个小报告,说他打扰我学习,凭我在老周心目中的地位,换个座位应该不成问题。
   很突然,老周就领着一个小男生走进了教室。
   老周说的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可是叶行介绍自己的语气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叶行,一点都不客气,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俨然一个王子。
   我得承认,叶行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男性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连当时我们班公认的美女程晓渔都眼睛不眨巴地盯着他看。
   那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个小帅哥会成为我的同桌。
   结果我的预感变成了现实,我幸灾乐祸地看着同桌捧着书包课本铅笔盒什么的坐到另一个女生身边,心里那个高兴啊,就像现在打麻将赢了好多钱一样真想大喝几声,当然我不会傻到乐得合不拢嘴,虽说那时候偶像剧没有这么泛滥,但是小女生都是一样的,对帅哥绝对是趋之若鹜的。
   可我的日子过得却并不舒心。
  这个叶行很有魅力,没有多少日子,我们班的男男女女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他不仅人长的可以,功课更是可以,他一来我第一的宝座就被他给抢了,不论我怎么努力在往后的日子里超过他的次数是寥寥无几的。一下课,我总是很可怜的被一群人给挤到一边,不到上课我是决难回到位置上的,我曾很郑重地要求过叶行让他领着他的那班崇拜者到外面玩去,他懒洋洋地回答说不愿动。
  随着崇拜者的增多,一些胆大的小女生开始给他送礼物情书什么的,他总是笑眯眯的收下,转个背就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塞进我的书包里,他的理由是反正你的书包脏不拉几的很像垃圾桶,装这些垃圾正合适。
   他还有一个很恶心的癖好,他自恃漫画画得好,老是喜欢在我的课本上涂涂画画,最多的是他叶行的签名,龙飞凤舞的,好像天王巨星为小粉丝签名似的。我朝他喊过n次,为什么不画在自己的课本上,他说哪有人在自己课本上签自己名字的,我又不自恋。你课本上划的那么花,再多点东西无所谓的了。
   从上面三点我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同桌还不如以前的那个,于是我采用以前的办法,向老周申请一下换个座位,老周说我考虑一下,结果到我小学毕业的时候都没有调成,她说不能给我开先例,不然以后同学一不高兴就要换座位的。
   当然我许朝南不是软脚虾,我当然也有欺负他的时候。他很喜欢睡午觉,我乘他睡着的时候拿过各种各样头尖尖的东西戳他。他杀猪似的的惨叫几次把办公室里的老周给招了来,看她一脸的惊魂未定,估计是吓得不轻。她连着问了好几个怎么了,叶行说睡觉做噩梦梦见疯狗咬他,边说边拿眼睛横我。后来老周都习惯,大有狼来了故事中的村民的觉悟。
   再者就是把叶行塞给我的那些情书交给老周,我专挑那些没有署名的,让老周查不到人证,但这些物证足够能让叶行被请进了办公室接受批评的,不过每次老周也没怎么着他,就是个把钟头的思想教育,谁让人家成绩好呢。
   小学毕业后我们进入了久川的唯一一个初中久川镇中,我们在相邻的两个班,他四班,我五班,以叶行的魅力,红遍全校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我们五班的男生跟他称兄道弟,女生则是他忠实的后援团,这家伙没事就爱现,篮球打的跟流川枫一样,虽然的确是很不错,只是他那神情我几次不小心见到了觉得真是很不舒服,一点都没有变,拽的跟俾倪众生的神似的,一般情况下不拿正眼瞧人。
   我和叶行小学里的那点破事在四五两班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照那些偶像剧的剧情应该是我成了那些小女生的公敌(她们痛恨所有跟她们偶像关系超过一般的人),的确有很多女生来找我,但不是威严恐吓加迫害,而是苦苦哀求我把她们的礼物啊情书啊什么的转交给叶行,我就纳闷,我和他就那么点交情,一脚就能搁浅的,怎么那些女生会找上我。她们说很怕他,他不轻易和女生讲话的。
   后来在初三的时候学校办了一个尖子班,我和叶行又成了同班,我该死地觉得我很有可能又要跟他坐一起了,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特别的灵,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了,搞不好能成个先知什么的。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评价我和叶行的关系的,从托我向叶行递情书的女生数量上判断,我和他的关系应该能用亲密无间形容,从我个人的感觉判断我们应该是“水火不容”,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找我的茬,总是在私下里对我进行精神攻击,说我的字难看,说我看的小说幼稚,连做作业比他慢都要被他说成是脑筋有待开发!
   他还是肆无忌惮的在我的课本上签名画画,在我的书包里塞东西,不过不再说我的书包是垃圾袋,说是“补偿”,于是我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所有女生送他的能吃的东西(其他的全当垃圾变卖),通常是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插进来跟我抢。
   我也不再拿东西戳他,他那白皙的手臂上有很多深深浅浅的痕迹,估计都是我的杰作。他有事没事就会摞起袖子来证明我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他说他都不敢让人看见他的手,免得被人误会是不是被家人虐待,刚开始我也觉得很愧疚,可是后来次数多了我也不怕,他一撩袖子我就随便拉过什么书本向他展示他的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简笔画,用他的话说是抽象派,连花和草都分不出来那种。
   我们这样吵吵闹闹地过完了初中的最后一年,那时候的我只觉得一切都好,只缺烦恼。大家都在为考上理想的高中努力,叶行很清楚我的目标,就是久川最好的高中洛德,在最后的几个月他一反常态静下心来读书,甚至史无前例地要求我教他英语,作为回报他教我数学。这是记忆中我们相处最愉快的一段日子。
   可惜天不从人愿,中考的那几天妈妈生病,连我自己都感冒,结果出来的时候班主任为我惋惜,两分,我没能进洛德,我要求班主任为我保密我不想看到大家同情的目光,没有考上就是没有考上,这是自己的缘故,即使是半分,也是事实。而叶行则是当年久川的状元。我没有在学校多待,因为妈妈住院,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直到妈妈病愈出院我填志愿的那天,我才狠狠地大哭了一场。
   我在想这回我可以真正不用再受叶行的气了。
   许朝南的往事(三)
   再见到叶行是半年以后的事。
   那天早自修的时候,小林子带了一个人进来,说是转校生,我正和韩微下五子棋来着,根本没空打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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