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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转载)苏州工业园区方洲小学孩子们出品手绘版校园

我叫白天,我老爸是个懒汉兼酒鬼,直到上户口的来砸门也没想好给我取什么名字。那天他刚刚豪饮了6两烧刀子,想到眼冒金星,后天一拍脑袋说,既然是白天出生的,那就叫白天吧。当时我刚会坐起,据老爸回忆,那是时,他话音刚落,我便坐立不稳,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建校于2010年的苏州工业园区方洲小学,如今已走过10年历程,十载风雨沧桑,无数青春记忆,初见时的惊艳时光,相伴时的温柔岁月,无数莘莘学子在这里长大。

苏州工业园区方洲小学孩子们出品手绘版校园

方正大厅、方彩楼、紫藤苑、芳菲洲、绿茵场、水一方、开心农场、国际文化长廊……

学校的建筑静静矗立,

每日等待着孩子们到来。

清晨微风时,

草木招着手;

日落放学时,

建筑披着光。

十载朝夕,

彼时的孩童已经长大,

总有景致深放在心间……

值此方洲小学十周年之际,学校美术工作室的小画家们硬核出品,手绘校园五景,歌颂母校十载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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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情画意的水一方、焕然一新的方悦楼、生机勃勃的开心农场、庄重典雅的学校大门、视野开阔的UP广场……一根根柔和流畅的线条,一抹抹鲜明活泼的色彩,小画家们从选景、构图、起稿、设色,勾画出一幅幅个性鲜明,富有童真童趣的画作:整洁明亮的教学楼、悦动青春的绿茵场、鸟语花香的开心农场……多姿多彩的校园在同学们的画笔下熠熠生辉。

同时,本次亮相的作品形式多样,各具风格:油画的明快色彩、国画的水墨趣味、漫画的俏皮童真、版画的刀痕韵味、粉画的质朴变化、综合材料绘画的丰富肌理……充分体现了不同艺术技法的审美情趣,展现了方洲七大美术工作室的专业实力和师生的扎实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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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活动既丰富了同学们的课余生活,又让同学们对方洲校园美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和接触,他们也成为生机勃勃的校园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同时,展出的作品充分体现了方洲学子良好的美术素养和多年来学校美术特色建设的积累。自建校以来,学校就立足于方圆课程,把“多彩童画”作为学校特色发展的路径,以“让每一个孩子演绎不一样的精彩”为特色培养目标,注重每一位学生的整体素养,着色每一位学生的特色发展:汇编校本课程、打造美术工作室、组织学生去各大美院高校采风写生……将美术教育从课内拓展到课外,孩子们浸润在童画的氛围中,变得爱思考、爱表达,充分体验了艺术的魅力,提升了艺术的素养。

  
    98年的时候,我刚升高三,收到了笔友隋棠的来信。她说:“你应该感谢你老爸,他给你取了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让我一下子在芸芸众生中发现了你。”
  
    我回信说:“我也很感谢他,感谢他那天的思维够灵敏,否则他儿子一定会叫白酒。”
  
    我发誓是隋棠先勾引我的,那时我在鞍山一所很烂的高中就读,业余时间参加市里的素描大赛,并且一不小心得了一等奖。再后来我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盲目搞个人崇拜的小尾巴。李宇春的喜爱者叫“玉米”,张靓颖的追捧者叫“凉粉”,按照这个逻辑,隋棠应该叫“白粉”。
  
    隋棠在本市的一所更烂的高中蜗居,同样读高三。如果把高考分数按等高线分布,那么鞍山这个城市的考生概貌呈瀑布状。用我的话说就是:“高中烂不烂,从东往西看,东边考重点,西边读学院。”隋棠在那所通往学院的高中里过着懒懒散散的日子。据她在信中介绍,她喜欢跳舞,K歌,朗读课文,还有画画,最大的理想是成为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我问她喜欢画什么形式的画,她说就喜欢简笔画。
  
    “素描我总也画不好,但是我懂得欣赏素描。在你的获奖作品中我最喜欢你人物脸上坚韧的表情,你依稀画出了抽搐的效果。我知道那需要深厚的功力和敏锐的洞察……”白粉隋棠说。
  
    读罢之后我很难为情。其实如此上佳的作品只是因为一顿不新鲜的皮虾。比赛当时,我把抓揉肠脸色铁青,我在心有余悸中瞄几眼卫生纸画几笔,不想效果甚好。我如是告诉了隋棠,结果她停了我两个月的信。
  
    我问她:“你叫隋棠是不是因为你爸爸喜欢海棠?”
  
    她说:“他喜欢我妈妈。她的名字叫棠,他希望我能长得像她——她是一个很标致的美人。”
  
    她说:“你为什么不问我长得像不像妈妈?”
  
    我说:“我为什么要问呢?”
  
    她说:“因为她是个美女啊!”
  
    我说:“那又怎么样呢?”
  
    为此她又停了我两个月的信。后来她说,你老爸不应该叫你白天,应该叫你白痴。
  
    这小妮子,无非是向我暗示她长得漂亮罢了。我非但不白痴,而且对美女有一定的免疫力。其中一个原因是我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我一八四的身高,一三五的体重,高挑,阳光。我们教导主任是个中年色女,她见到我那一天拉着我上看下看,说我像《红河谷》里恰巴的儿子,说我像《紧急迫降》里的机长。她所说的那两部电影我都看过,直接说我长得像邵兵不就完了吗?美女我也见过不少,在我眼里,美女无非就是纤细的腰,匀称的腿,再烫个负离子。满大街都是这样,扔人堆儿里都认不出哪个是自己女朋友。
  
    另一个原因我有点难于张口。
  
    赵咏华有一首老歌怎么唱来着?在惊吓中成长的孩子容易早熟。她唱的是个女孩。就算是个男的,时常处于色女的惊吓中也容易心理障碍。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我原本有可能成为这所高中历史上首位考入北大的学生,至少是首位报考北大的学生。我的初恋情人是一张北大未名湖的明信片,我一天之中和她相面无数次。正当我摸挲着那清澈的湖水,决心非之不娶的时候,我那妖艳的教导主任叫我去她办公室谈话。
  
    那一次按我估计,主任至少往腋窝下面擦了半瓶香水,千娇百媚摄人心魂。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勉强和她搭着话,从那些话里我听出了赤裸裸的挑逗。那时我刚上高三,道行不深,对身体的某个部位还不能控制自如。当我的头脑中冒出挑逗二字的时候,我便开始有了生理反应。
  
    主任看着我慢慢撑起来的小帐篷,报以会心的笑。然后从容地抽过我的手,放在她的丝袜上,引导着我向短裙深处游走。那一刻我竟然没有马上弹开,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麻簌簌地通边全身。在我还没有想好下一秒该怎么办的时候,事态大发了。我感觉神经中枢被刺穿,下身猛地紧了几下……
  
    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靠!完了完了!
  关于新中国处男的第一筒豆浆流向何处,网友们有过这样的热评:一部分人经不住东洋美女武藤兰们的折腾与诱惑,在电脑前献给自己的双手;还有一部分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剩下一部分人早在弱冠之年便有的放矢,的确为人所羡。
  
    我看罢大呼不是这样!还有其他情况!
  
    网友说不可能了,你说来听听。
  
    我……还是算了吧。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每当回忆起来我便像大病了一场。
  
    那位主任很有毁人不倦的精神,后来又陆续找过我很多次,我东躲西藏好似惊弓之鸟,每当教室门口有女人经过我便猛地抬头,神经几近崩溃。我把我的困惑告诉了隋棠,当然把一些情节打上了马赛克。隋棠回信说她笑得呛了水,咳嗽了一天。她说:“你转来我们学校吧,我在三年二班,是班里最高的女生,我坐最后一排,没有同桌……我们教导主任是男的。”
  
    我着实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因为北大这一荣誉对于我和对于这所学校同样宝贵。我站在这所零北大的高中门口感慨:曾经有一位好苗子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不知道珍惜。当他被浇灌以污水你们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对那名贱人说:滚远点!如果非要把这句粗话加个理由,那就是:不要脸!
  
    第二天是98年的10月18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天我转学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隋棠走进了我的生活,开始与我的幸福息息相关。
   除了“彪”之外,当地人还喜欢说“邪”。
  
    邪(读第三声)者,非常也。这是一个标准的程度副词,在形容程度热烈时使用,在程度一般时慎用。大连人豪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邪”字。邪受就是非常好受,邪烂就是非常之破。所以当城市文化中加入了“邪”文化,这个城市顷刻变得褒贬有力,奖惩分明,要么一下子捧上九重天,要么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我的大学坐落在美丽的河畔——学校的宣传单上是这么写的。说个小谎不是你的错,没人可以阻止你独具审美把丑陋说成美丽,但是把一个臭水沟愣说成是河,这——玩笑开得也“邪大”了吧。
  
    接新生的校车东拐西绕,终于停在一个臭水沟的旁边,这就是我们的学校。我惊愕地望着那“美丽的河畔”,想起我梦中那“一塔湖图”,不禁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隋棠以见习女朋友的身份陪我来报到,与其说是陪我,不如说是来走秀。从一路上男生频频投射的目光和她自己上窜下跳兴奋不已的样子便足可以证明。我不禁暗骂那些偷眼看隋棠的,尤其是再三回头锲而不舍的男子们肤浅,怎么能把受过高等教育的目光这么慷慨地投向一个无知女孩!
  
    隋棠得意地冲我笑。我说:“隋棠你也肤浅,连妆都不化,完全是在炫耀父母所给的优良基因,和你自己有半毛钱关系么!”
  
    隋棠忽闪着大眼睛:“如此说来,那些喜欢看浓妆艳抹的男子们岂不是更肤浅?明知道是假睫毛,假皮肤,还要忙不迭地瞅几眼,不知道让大脑皮层得到满足的是人还是化妆品。”
  
    可见,看美女与被看都是肤浅,眼中本无物,垂体自扰之。
  
    来到宿舍,我和隋棠见到了卢真。他来自北京十二中学,和写《十七岁不哭》的李芳芳是校友。九九年啊!在当时,郝蕾所饰演的杨宇凌是我们那一茬男生的梦中情人,李芳芳就是这个公众情人的缔造者,而卢真能和李芳芳是校友,想想也是很神圣的事。我特激动地和他握了半天手。
  
    卢真显得比我还激动,不住地咂舌,说太准了太准了。
  
    我问卢真什么太准了?他说事情是这样:他去年就参加了一次高考,因为志愿报得不着边际而落榜,今年卢真的老娘早早便带着他去香山找算命的道士卜一卦,问个方向。道士赐予卢真一幅对联,上书:
  
    欲求 人行学海 一帆风顺
  
    切记 占卜之道 车载斗量
  
    卢真看了两遍,说:“记下了。”
  
    道士问:“你记下什么了?”
  
    卢真说:“记下了占卜之道车载斗量啊!”
  
    道士笑了:“非也非也。这‘人行学海一帆风顺’中的‘人’和‘一’组成一个字,便是‘大’,而这‘占卜之道车载斗量’的‘之’和‘车’也组成一个字,便是‘连’。”
  
    “大连?!”
  
    卢真恍然大悟,刚想问及其他,道士已然口诵山歌,拂袖而去。结果本次高考,卢真以587分压分数线的成绩第一志愿被本校电子系录取,卢施主呆若木鸡。
  
    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卢真的老娘又生担心,生怕他在大学里被人欺负或者学坏,带着他再次去找道士卜卦。道士这次祭出一首七言,上书:
  
    义结三生缘无尽
  
    方圆五百有慧根
  
    高人身外择穷路
  
    智者笑倚定海针
  
    卢真看了半天,傻了眼,完全不懂。
  
    “先生教我。”
  
    道士一笑:“这头两句,说的是有一位室友与你三生有缘,他是你的贵人。此人定会为你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卢真一听大喜:“那我如何能知道哪个是我的贵人?”
  
    道士说:“莫急莫急,这后两句里所说的‘高人’和‘定海针’说的就是他。此人身材魁梧,你一看便知。”
  
    道士叮嘱卢真:“切莫强出头,与其身外择穷路,不如笑倚定海针。哈哈,智者当如此啊。”
  
    大连三面环海,只有北向是陆地。卢真回家拿出地图,以大连为圆心,五百公里为半径画了一个圆。正好把整个辽宁省圈在其中。于是卢真明白,他的有缘人就是辽宁省一高个儿的哥们儿,按道士的说法此人就是卢真的贵人,此人定会照着他。
  
    卢真问我:“你家哪的?”
  
    我说:“鞍山啊。”
  
    卢真问:“鞍山是辽宁省的吗?”
  
    我有点晕,怎么说也是远近驰名的钢都,辽宁的第三大城市啊。
  
    卢真大喜:“那就没跑儿了,肯定是你!”说着打开背包,把从家里带来的真空烤鸭往我手里塞。我正考虑是否和卢真谦让着的工夫,一开门,另一个哥们儿来报到了。
  
    他叫杜文明,长得十分帅气,身高比我还多2公分,1米86!
  
    卢真捧着烤鸭呆呆地立在那里。
  
    他指着杜文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家是哪的?”
  
    杜文明说:“沈阳啊。”
  
    卢真头上的汗登时就冒了下来。
  
    卜卦的道士大概没有料到我们住的是8人宿舍,而且对现代青年的营养情况估计不足。鉴于下一位来报到的哥们儿属于这一范畴的概率仍然很大,我和杜文明迅速将烤鸭消灭以绝后患。卢真舔着嘴唇在一旁看着我和文明狼吞虎咽,欲言又止。那时卢真坐拥双幺六八的身材,168公分的身高和168斤的体重相映成趣,并且主观拥有六块腹肌,每逢初一十五若隐若现。
  
    吃完了,我们打着饱嗝,拍拍卢真的肩膀说:“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着你,让你保持住身材。”
  隋棠亲自为我铺床,这是千禧年之前她所让我感动的两件事之一。
  
    在我大嚼烤鸭的同时,隋棠已经爬到上铺。草垫用床单包住,被子用被罩套上,叠成方块,系好蚊帐。弄完了隋棠满头大汗。
  
    我想,隋棠跪爬着铺床的样子一定很引人入胜,不然卢真和文明怎么都会看傻了?
  
    而这两个家伙也足够虚伪。卢真说:10个男人见到隋棠的身材会有9个目不转睛,然而他属于剩下那十分之一;文明说:100个男人见到隋棠的身材会有99个张口结舌,可惜他不属于那99%。
  
    他们说得都没有错,卢真是因为眼镜跌在地上从而耽误了看的时间,而文明是因为口水流了出来所以赶紧把嘴闭上。
  
    而另一件让我感动的事,就是我曾经最大限度地欣赏过隋棠的身材,并且是经过她允许的。
  
    隋棠邀我去她家做客的那一天是她的生日,那一晚我们喝了不少啤酒。喝完了酒隋棠哭了:“我从小最怕过生日,别的女孩过生日妈妈都会给她们买娃娃,买衣裳。而我过生日,只会想起那些年前妈妈是怎么微笑着离开我。”
  
    我喜欢隋棠,很大程度上因为她是一个让人怜惜的女孩,就像一株温室的花,需要别人的悉心照料。并且在照料这盆鲜花的同时,我能清楚地嗅到她的人格芳香,所以我总是可以由着她撒娇胡闹。对于一个善良的女孩来讲,这也许算不得刁蛮,只是充满灵性的一种表现。这样一个女孩再配以美丽的容貌,温柔的声音,连金属都能融化。何况我的意志也并非金属一般坚强,最多算一铝合金的。
  
    隋棠的眼泪很下酒,她不停地流泪,我就不停地喝,她便陪着我喝。我忘记了估算隋棠的酒量,当我俩面前摆了第7个空瓶的时候,隋棠已经很high了。我把她扶起来,刚走了几步,隋棠把吃的东西毫无保留地都吐了出来,弄得一身都是,我忙将她扶到了床上躺好。
  
    看着软绵绵的隋棠,我后悔不迭,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隋棠迷迷糊糊地张嘴说道:“衣服,帮我把衣服……脱了。”
  
    “哎……啊?!”莫非你是对我说的?
  
    隋棠的老爸不在,屋里连个宠物都没有,有这本事的看来只有我一个了。不过,让我一大男的帮她脱衣服,这未免太挑战我了。
  
    头脑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这么说,你是不想帮她了?
  
    那倒也不是,这么神圣的任务交给我,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只是,如果她毛衣下面只穿了件文胸,或者她有什么特殊嗜好,比如从不穿文胸,那不是很尴尬?
  
    另一个声音说:即使有意外情况发生她也不会怪你吧,都是她命令的,你本意又不想那样。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本意当然不想,但是如果眼角的余光都躲闪不及,那应该不算过分吧,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她穿的是套头毛衣,我扯着衣襟,小心翼翼地帮她脱去,同时眼睛努力地看着别处。
  
    拜托,不能看,不能看……
  
   这段奢侈的爱情况日持久,6年前的隋棠远远不像现在这么温柔体贴,一副专横跋扈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孔雀。有时我怀疑自己含有放射性物质,才几年的时间,怎么就把身边这只活脱儿的孔雀变成了一只转基因绵羊?
  
    转学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我直达三年二班的最后一排隋棠身边的空座上。在见到隋棠之前,我换了一件新衬衫,还喷了少许古龙水。她是我的笔友,粉丝,又是个美女——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不能太寒碜。关于隋棠看见我第一眼时的表情我也设想了很多版本,我想她会惊呼,或者傻笑。但愿她不要轻易迷上我,我可是对女人有免疫力的。
  
    但是我跨进这个班级的那一刻,我呆掉。
  
    坐在最后一排那个高高的女孩!
  
    她正望着窗外,秋日的微风扬起她腮旁的青丝,托出一张绝美的脸。眉如翠羽轻轻舒展。迎着风的眼睛稍稍眯起,在眼底泛起波澜。目光停留在远处,似乎在做思踱,她眼里的清澈就像那未名湖水。她穿白色的仔裤,粉色的紧身半袖毛线衣,突兀有致,玲珑剔透……我轻声走到她身边,她略微一怔,方才注意到我。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了两秒钟,眼睛好像是在说:你来了啊。
  
    我所谓的免疫力顷刻土崩瓦解。
  
    原来,在走进这里之前,我从来没见过美女。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身上的古龙水被一种很别致的香水味湮没,有气无力地蒸发掉,就像我当时的蔫相。坐在她的身边,1米84的我更像是1米48。我甚至没敢多看她几眼,仿佛那就是对她的亵渎。那时,隋棠19岁,我坐下以后心里一个劲儿地感叹,女孩发育得就是早啊。
  
    从别人口中得知,隋棠曾经在高二时参加辽宁省“明日之星”大奖赛,并且获得最佳形象大奖。那个时候她已经是省级的美女。我虽然也自诩为校草,但是那么大个学校,校草多得够组成几支篮球队,我没有足够信心跻身主力阵容。所以比姿色,我和隋棠差了好几个段位。
  
    隋棠是学校乃至整个地区的高中家喻户晓的人物,可是我偏偏没有耳闻。隋棠笑呵呵地问:“你真的不认识我?莫非你没参加过全市高中运动会?”我当然参加过,并且乐于拿着望远镜偷窥各个学校带队的校花们。我终于确定我在望远镜中见过隋棠,并且一直看到擎着望远镜的手酸掉。
  
    后来,隋棠经常逼着我给她背诵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感觉。“你说这一什么女的啊?这么虚荣!我都给你背了不下十遍了。”我刚一做无奈状,隋棠就把我的脸拧成一朵花:“就虚荣,就虚荣……你再背一遍嘛。”于是我就从“眉如翠羽”一直背到“玲珑剔透”,隋棠眼睛又笑成了一个月牙。我不止一次地说,隋棠你是个超级自恋的女子。隋棠只是笑,她说:“我不觉得自恋啊,我只迷恋我妈妈。”
  
    我有幸参观了隋棠的闺房。我看见床头摆满的发黄了的镜框,镜框里那张美丽的脸和隋棠的一模一样。隋棠说:“这就是我妈妈。”我惊得说不出话来。隋棠自己一个人住,她爸爸在南方跑供销,她妈妈在分娩时大出血,她要求保孩子。一个婴儿始于一个25岁美丽妈妈生命的尽头。
  
    那天晚上隋棠和我对饮,并且酩酊大醉。
  
    三个月过去了,我和隋棠的关系渐入暧昧。“暧昧”这个两字的结构很有感觉,此男彼女沐浴在日光下,日久生情。“暧昧”这两个字又足够郁闷,也不知道到底是爱了还是未爱。高三那年的冬天,高考的钢刀闪烁着寒光,隋棠的笑容冷艳刁蛮。那时我时常告诫自己,隋棠是如此让人愉悦,可是没有她,我也一样过。我们在春节放了一周的假,这一周我茶饭不思,自觉日月无光。不见了她,这日子的确没法儿过了。
  
    我问隋棠想考一个什么标准的高校,隋棠说标准就两条,一是离开这个城市,二是坚决不考学院级别的。这第一条好办,第二条按照隋棠现在的状态有些难。听罢隋棠的话我的脑袋在高速地运转,两只眼睛向内存的红灯一样对着她闪烁。我要带她去北京,和她在一个城市读大学。用四年时间将这一危害少男的mm一举拿下,压至民政局伏法,再用一生去疼爱这个失去母亲的美丽女子。
  
    我这辆如意号列车载着隋棠向北京隆隆驶去,直到报志愿的那一天出现了重大事故——隋棠又出台了第三条标准,她流露出去大连的想法。
  
    “知道么?大连是个美丽的城市,浪漫之都。那里的空气能美容润喉,那里的海水浴能预防疾病……”隋棠兴高采烈地将大连说得神乎其神。听她的意思,在大连的街道上走一圈,连脚气都能治好。
  
    “可是好像不行耶”,隋棠又噘起嘴面露难色:“我怎么都觉得那里的大学都太难考了。”
  
    我和隋棠拿着计算器和历年的录取资料研究了一天,在最后时刻,我为她选定了位于大连的一所历史悠久的文科大学。刚把志愿交上去隋棠就哭了:“都怪你都怪你,以我现在的成绩差100多分呢!”
  
    我笑着安慰她:“大小姐你放心好了,你一定能成功,从小到大我的预言还从来没有失误过。”
  
    隋棠仍然闷闷不乐:“我哪像你那么牛,我不行……”
  
    我继续逗她:“你不牛,可是你有一个很牛的同桌啊。广告都说了,你不行,我能叫你行!”
  
    隋棠说:“什么广告?”
  
    “……”
  
    “讨厌!”
  
    待我把隋棠安抚完毕,我迅速地将自己的第一志愿栏填为大连的一所理工科大学,我这个狡猾的猎手最终没有斗过隋棠这只好狐狸,只恨那只美丽的小狐狸生得妩媚动人,她的眼睛比那未名湖水更令人陶醉。
  
    于是我提前毕业了,剩下的时间,我感觉像是隋棠的家教,又像是她的陪考。
  
  那里的广场数不清,
  
    那里的海鲜著了名,
  
    那里的道路很宽敞,
  
    那里的人民最热情
  
    ——欢迎您到大连来!
  
    因为爱上一个人,所以选择一段生活;又缘选择这段生活,所以爱上这个城市。也就是说,隋棠喜欢这里,我就没有理由不爱这里。大连这个城市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很独特,并且有几个独特的例子我一直没搞明白:
  
    广场只有巴掌大,仅能容下几台车。
  
    除了海鲜没有海鲜味,其他的东西包括空气和口音都有一股明显的海鲜味。
  
    不管是大巴还是轿子,风驰电掣地行进在四排车道的马路上,连拖拉机都一路亮着超车灯。
  
    热情没怎么体验,就是觉得大连人民特谨慎,张嘴就说“你别彪”。
  
    彪(读biou)者,鲁莽也。当这么多市民每天都在提醒你不要鲁莽的时候,这已经升华为一种文化,与这座城市一样历久弥新了。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过于鲁莽。99年的7月份,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之时,我把隋棠这只小狐狸追丢了。我把子弹打光了也没有沾到狐狸的边儿。
  
    我说:“隋棠你不能这样,怎么说也是你先勾引我的。要不是你怂恿我转学,也许我现在已经……”
  
    “已经怎么样?也许你已经在色女的蹂躏下心志俱损,学业荒废了。”隋棠笑嘻嘻地说。
  
    “我……”
  
    “你什么你!你的要求好过分啊。是你帮我考上的大学不假,可是你非要人家做你女朋友可就是你不对了哦。”
  
    “你……”
  
    “我怎么了我?我当初好心挽救你个失足青年你还没谢谢我呢!你知道如果严格按照法律来讲,你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隋棠笑得岔了气,她大叫:“你个通奸分子!”
  
    通奸分子白天听了这话差点撒手人寰:“你让一个通往北大的高材生鲁莽地跟你跑到这个乡下,然后每天再听人对着你说不要鲁莽!你太狠了……要不然你考虑考虑做我临时的?”
  
    “不行不行不行!”隋棠连说了三个不行,一个比一个坚定。隋棠说:“女孩子都是要追的吗?你追过我吗?没有吧。”
  
    “那从现在开始追也不晚吧。”
  
    “当然——晚了!现在你的动机已经暴露,已经没有了那种朦胧的美感。”
  
    “那到底怎么样才会有那种‘朦胧的美感’?”
  
    鉴于我的死缠烂打,隋棠托着下巴想了三分钟,然后刷刷点点起草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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